(全章免费阅读)若有千意免费 佟千意宋峥屿小说阅读

2020-05-29 18:01

若有千意

推荐指数:10分

小说角色名是佟千意宋峥屿的书名叫《若有千意》,这本书是作者佚名写的一本都市风格的小说,小说文笔极佳,良心作品。下面看精彩段落试读:那是一道深埋在她心底的旧伤疤,她爱着的少年,是她的救赎,也是她的劫难。佟千意曾经以为她和宋峥屿不会再有交集了,却没有想到,时隔四年,命运之绳竟然又把他们绑在了一起。宋峥屿说:“你只要管住我就可以了。管住我不要再让你伤心,不要再让你失望,管住我,一心一意,眼里只有你,心里,也只有你!”

《若有千意》 第三章只要你回头,我都在 免费试读

温灿雪是一个从小到大连一句谎都没有撒过的人,那是她做人的原则。原则是不可以违背的。所以,车祸发生以后,即便她很想盲目地替宋峥屿澄清绯闻,但她还是如实地告诉记者,她在撞车的瞬间就昏过去了,看不见对方车内的情况,副驾驶座上到底有没有人,她并不知道。

她对宋峥屿的喜欢是深刻但不疯狂的,这甚至是令她引以为傲的事情。

喜欢宋峥屿四年,她已经算是饭圈里元老级的人物了。网上那些追星的女孩子,疯疯狂狂的大事小事,她也是一路看过来的。她理解她们,尊重她们,但很少参与她们,她有她自己喜欢宋峥屿的方式。

她加了一个宋峥屿的粉丝群,在群里,她的名字叫小冬菇,因为她喜欢吃冬菇。

跟群里的人解释自己网名来源的时候,她还提到过,自己是D大的学生。于是,车祸发生以后,群里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想起来,说小冬菇不就是D大的吗,问她能不能挖到什么内幕消息呗。

但是,温灿雪守口如瓶。

她没有告诉大家,自己就是新闻里提到的那名温姓的女大学生。她大概可以想象,她如果坦白身份,会有多少人追着她问东问西。她既不想被纠缠,更不想因为自己不谨慎说错话,而给她最珍视的宋峥屿添麻烦。她始终坚信一个道理,在适当的时候,粉丝的沉默也是为偶像发出的一种呐喊。

前不久,当群里的女孩们扎堆聊宋峥屿新剧消息的时候,媒体就爆出了所谓的宋峥屿酒店门事件。

从车祸门到酒店门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
温灿雪看着新闻里记者拍到佟千意躲在洗手间里的那张照片,心里五味杂陈。后来佟千意向她解释,说那是池蔚州的阴谋,她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。

听佟千意说,池蔚州是因为撞车赔偿谈不拢,跟宋峥屿结了怨,所以恶意报复他。而他利用佟千意,是因为她是他最方便利用的人,再加上他本来就想挑拨佟千意和池方城分手,这样一来,也算是一箭双雕了。

虽然佟千意的解释比较含糊,但是,温灿雪相信她。

因为人总是更乐意相信令自己感到愉快的事情。

温灿雪的世界很单纯,会令她感到愉快的两种存在:一种叫宋峥屿,另一种叫佟千意。

所以她相信他们。

她还有一个自己能够想象的关于未来的美好画面,那就是当她七老八十的时候,还会顶着一头苍苍的白发去参加宋峥屿的见面会。

她还想拉着佟千意一起去。

等见面会结束,主办方按惯例会安排粉丝排队跟宋峥屿老爷爷握手,排着队的老太太们一个挨一个安静而缓慢地走过去,轮到她的时候,她还会像个少女一样挽着佟千意的胳膊,对宋峥屿说,我这个老朋友啊,陪着我一起哭、一起疯,看着我从你的小迷妹变成老迷妹,你能祝我们友谊长存吗?

很快,宋峥屿在出席圈中好友的电影首映会时,被记者当面问到酒店门事件,他说,自己去酒店只是为了安置一位来度假的朋友,没想到会因为路过照片中女孩所住的房间而被大家误会。对此自然有人相信,也有人不相信,不过,这时因为某大牌明星家暴的丑闻传出,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,宋峥屿这边的战火才逐渐消停。

五月中旬,宋峥屿的经纪公司发布消息,说他将会在下月初开机的一部新剧中出演男一号。

而新剧的女主角随后也公开了,不是别人,正是前不久才和宋峥屿闹出绯闻的范尔尔。

有一天,温灿雪闲着没事,开了粉丝群,旁观群里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这件事情。忽然有人艾特了她一下:小冬菇,你在吗?

温灿雪回复:在。

对方叫作素人,也是个老粉,但温灿雪不爱在群里说话,平时跟她也是零交流,她说:我也是D大的。

温灿雪手慢还没回复,就看素人又发出一条:我听峥宝经纪公司的朋友说,咱们学校已经被剧组定为核心外景地了!

什么?!温灿雪心里猛地跳了一下:你确定?消息可靠吗?她感觉自己打字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
素人回复:绝对可靠!

温灿雪的眼睛大力地一眨,也就是说……我男神……要来我们学校拍戏了?!

直到新剧的官方微博公布外景地,温灿雪才敢相信,素人说得没错,D大作为全市最美的高校,已经被剧组相中,接下来的一个月,他们要在这里进行大量的实景拍摄。

D大背山而建,地势低平一点的地方是操场和图书馆,还有行政办公楼。再高一点的地方有实验楼、体育馆和教学楼区。食堂和学生宿舍建在上山坡道的周围,而学校最中心的位置还有一个天然的湖泊,湖边绿树掩映,连着一片人工荷塘。每到夏季,荷花一开,这里还会成为一个景点,限时限流对校外人士开放。

荷塘的旁边有一栋民国建筑,融合了中西方建筑的特色,名叫静端楼。楼高三层,白墙灰顶、绿门红窗,气势恢宏,也是市里的重点保护文物。平时这栋楼被用作校学生会的办公地点,一楼的几间房是办公室和会议室。而二楼和三楼则是旧档案室和陈列室,通常不允许学生自由出入。

由于新剧是一部带有奇幻和穿越元素的校园偶像剧,所以会有一些复古的场景,这些场景有一部分需要借助静端楼来拍摄,这也是剧组在筛选了全市各大高校以后,选择D大的一个主要原因。

温灿雪还听人说,剧组在使用静端楼期间,会在楼外面挂出公示牌,禁止非剧组人员围观或者进入。到时候,只有学生会的人,每人会得到一张通行证,凭通行证才能出入静端楼。

得到这个消息,温灿雪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拯救地球了,因为她正好就是学生会宣传部的副部长。

剧组进入校园的前一天,温灿雪去宣传部领了通行证,一回到宿舍,就兴奋地把还在写心理分析的佟千意从电脑前拽了起来,主动说要请她吃晚饭。

全校同学都已经知道宋峥屿会来拍戏了,佟千意自然也明白温灿雪心情好的原因。她笑着问她:“想吃什么呀?”

温灿雪豪气干云:“吃什么都行,你决定!”

佟千意和温灿雪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印度菜馆。虽然温灿雪一直在为即将看到宋峥屿而心潮澎湃,但她还是很克制,并没有在佟千意面前喋喋不休地提宋峥屿,提了几句,就主动转换了话题。

她们吃着吃着,温灿雪忽然露出了尴尬的表情,盯着餐厅门口。

佟千意往门口一看,池方城和一个统计学院的女孩一起来了,正在接待台旁边,四处张望着找空位。

佟千意见过那个女孩,知道她和池方城是高中同学,听池方城自己说,对方高中的时候曾经向他表白过,但被他拒绝了。可这天,女孩却是挽着池方城的胳膊进来的,两个人看起来很亲密。

温灿雪感到大事不妙,慌头慌脑地扶了扶眼镜,端起饭碗使劲吃了起来,一边吃一边偷偷看佟千意的表情。

佟千意面不改色地盯着门口那两个人,直到女孩发现她,跟她的目光一接,她礼貌但冷淡地冲对方笑了笑。

女孩立刻尴尬地松开了池方城。

池方城见佟千意也在,不冷不热地望了她一眼。

温灿雪正好也看见了池方城的反应,吞吞吐吐地问:“他看了你一眼……是个什么意思啊?”

佟千意淡淡地说:“反正不是会帮咱们买单的意思。”

很快,服务员领着池方城和那个女孩入座,正好要经过佟千意这一桌,池方城又扫了佟千意一眼,没和她打招呼。

这时,温灿雪放下碗,背一挺,像汇报工作似的:“我吃饱了!”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
佟千意却满不在乎:“可我还没吃饱呢,你别着急。”她并不想落荒而逃,这顿饭无论如何都要吃得优雅从容。

吃完饭,她们离开餐厅时,天已经黑了。

从餐厅回学校的这条路,佟千意和池方城常常走。他们在咖啡店外面躲过雨,在糖水铺门口吵过架,还一起在转角的日料店学做乌冬面。这条路上有他们的许多回忆,一幕一幕,清晰如昨。

可是,她和池方城结束了。

咖啡店已经打烊,糖水铺的招牌缺了一个角,日料店门可罗雀,那位从日本来的厨师蹲在路边抽烟,此景此景,仿佛都在配合她当下的心情。她觉得鼻子发酸,想哭,但是,忍一忍就忍住了。

这是她人生里的第二场离别。

以后大概还会有第三场、第四场,甚至更多。谁都不知道自己何时会止于颠沛流离。

那年她将宋峥屿拒之门外,自己也哭得歇斯底里,就像被山洪淹没,被熔浆腐蚀,那种感觉太可怕了。就在那时,她暗下决心,她再也不要因为感情而脆弱得不堪一击,再也不允许任何人的来去颠覆她的世界,再也不会用那种开天辟地、万马奔腾的力量去爱一个人。

她要把感情削薄一层再送出去,把心门关闭一半来迎人,这样的话,当感情被退回,当来的人又离开,她就不会再陷于山洪熔浆,她的心就可以保持平静了。

如此刻的这条街道一般,平静,但是也荒凉。

第二天,剧组来了学校。

佟千意站在教室窗口,模模糊糊能看到荷塘岸边人群聚集的小黑点,不知道是剧组人员还是围观的学生。

温灿雪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,没事也要找事去静端楼溜达一圈。多去几次就引起了剧组保安的注意,把她的通行证查了又查,还怀疑她的通行证是跟别人借的。那天,保安叫她打开背包检查,要确定她没有带可疑的东西才放她进楼。楼里正在拍一场重头戏,他们主要是害怕有记者和粉丝混进来,过早泄漏了拍摄情况。

温灿雪觉得很委屈,但也愿意配合,没想到她刚把包打开,却听到有人在背后帮她说话:“她真的是这里的学生,让她进去吧。”

温灿雪全身一震,不用看她也知道,那是宋峥屿的声音。

宋峥屿见过温灿雪两次,第一次就是出车祸的当天,还有一次就是他去医院探望他们的时候。那次佟千意睡着了,而温灿雪去做复检了,复检完她听人说宋峥屿到医院来了,她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回病房,但等她看见宋峥屿的时候,他就已经被路人包围了,她连个挤进人群的空隙都找不到。倒是宋峥屿,因为有身高的优势,目光越过人群,看见了那个垂头丧气地离开的女孩。

温灿雪完全没有想到宋峥屿会认得自己。当然她也不知道,自己只是作为佟千意的朋友而被他记住的。

她紧张得满脸通红,转过身客气地向宋峥屿点了点头:“谢谢你!”

宋峥屿有礼貌地说:“不客气。”

这天回到宿舍,温灿雪就把她最喜欢的宋峥屿的一部剧翻出来重温,全程捧着脸傻笑。看得入了迷,要不是部长打电话来提醒,她已经忘记了自己还要为周末的一场校园义卖做宣传策划了。

周末的义卖活动进行得很顺利,黄昏之前活动结束,温灿雪和宣传部的人把相关器材搬回了静端楼。

而后温灿雪留下,和一名叫小姿的干事一起,清点义卖的收款。

静端楼很安静,剧组在中午就结束了今天的拍摄走了,楼里除了温灿雪和小姿,没有别的人。

清点过半,佟千意打电话来约温灿雪吃晚饭。

温灿雪翻了翻最后两页统计表,估计自己还有半个小时才能把事情做完,便叫佟千意到静端楼来等她。这时,正好是七点整。等温灿雪和小姿忙完,已经快七点四十了,但是,佟千意还是没有出现。

温灿雪只好打电话催佟千意,佟千意的声音听起来软绵绵、含含糊糊的:“吃饭?嗯,我不吃了。”

“怎么了?”温灿雪觉得佟千意说话有气无力的,问,“你是不是不舒服啊?”

“没有,我就想睡觉。”

……

佟千意这时是躺在宿舍床上的,她刚才其实已经出门了,但是,走着走着,她忽然感到一阵困意来袭,而且精神也恍恍惚惚的。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回宿舍睡觉。于是,她回到宿舍,脸没洗,连睡衣也没换,一头钻进被窝。刚躺下,温灿雪就打电话来了。

挂断电话,佟千意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,几乎是秒睡。睡到凌晨五点,她被一个奇怪的梦惊醒了。

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捂着胸口,心跳很快。

梦境很真实,真实到仿佛是白天刚发生过的。她不知道这个梦算不算噩梦,但她感到了不安,心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。

这一醒,她就睡不着了,下床倒了一杯水,抱着水杯站到阳台上。东方天空从无边的黑暗到浮起微光,天渐渐亮了。

天一亮,剧组的车就开进了D大。

今天,剧组首先要拍摄的就是女主角遭到神秘人袭击、在静端楼里巧妙地与之周旋斗争的情景。

剧组准备妥当以后,拍摄在九点正式开始,可到十点半,课间休息时分,学校里忽然传开了,说拍摄出了意外。静端楼三楼阳台的护栏因为螺丝松动,突然脱落,范尔尔当时正靠着栏杆表演被坏人追得走投无路的一幕,差点和栏杆一起掉下去。幸亏跟她合作的男演员动作快,扑上前拉住了她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但是那栏杆掉下去以后,砸伤了一个工作人员,拍摄就被迫中断了。

佟千意正在对照着同学的笔记在课本上划重点,听见旁边的人说起这件事,她猛地手一震,用力太大,笔尖把纸页戳了一个小洞,留下了一个漆黑的墨点。

一下课,佟千意就急急忙忙地冲回宿舍,跑到自己的衣柜前面,紧张地站着。

站了一会儿,她深吸了一口气,打开衣柜,从底部拉出了一个塑料置物箱。

那里面放着她的相机、护照本,还有移动硬盘和一些数据线,都是些平时不太常用的东西。

她在箱子里翻了翻,竟然从底部捞出来一把螺丝刀。

她顿时脸色一变,盯着螺丝刀,手心里开始出汗。

这时,宿舍有人买饭回来了,看见佟千意蹲在地上,还拿着一把螺丝刀,神情古怪,就喊了她一声。她如梦初醒,赶忙把螺丝刀又放回了置物箱里。

那个置物箱里本来是没有螺丝刀的,这一点佟千意很确定。但是,在做了昨晚那个奇怪的梦之后,有些事情就变得不那么确定了。关于那个梦的内容,她还记得很清楚。梦里的她像个游魂一样,站在静端楼一楼的大厅里,她知道大厅右侧的走廊连着三间房,而温灿雪就在其中的一间房里,她们约好了要一起吃晚饭。所以她是应该去右侧走廊的,但是,她却走向了大厅左侧。

大厅的左侧是楼梯,通向二楼的旧档案馆,还有三楼的陈列室。

她轻手轻脚,走路几乎不发出半点声音,走上了三楼。

而在这个走的过程里面,她本来空着的手里面突然多出了一把螺丝刀。她不知道螺丝刀是从哪儿来的,通常梦都是没有逻辑的。

她飘飘悠悠地走向三楼的阳台,那是一个很小的阳台,大约两米长,不到一米宽,阳台的栏杆是铁制的,年生日久,已经长了锈。她蹲到阳台边,伸出了螺丝刀,将尖端插入一枚生锈的螺丝里面,然后开始转动螺丝刀。

螺丝被她拧松了。

拧完一颗,她又去拧第二颗。

一共四颗螺丝,全都被她拧松了。

在梦里,她感觉自己心怀恨意,脑子里面幻想着范尔尔从这个阳台上掉下去的情景。

梦里的她面无表情。金红的夕阳余晖洒在她木然的侧脸上,分明是暖色的光,她整个人却透着寒冷的阴森。

拧完了螺丝,场景突然转换,她回到了宿舍。环顾四周之后,她把螺丝刀埋进了自己的置物箱。

……

她以为那仅仅是一场梦而已,可是没想到,静端楼阳台的栏杆真的会因为螺丝松动而脱落,范尔尔还真的差点出事……虽然她一直安慰自己不要胡思乱想,但她还是想回宿舍验证一下,看置物箱里是不是真的有一把螺丝刀。当她找到那把螺丝刀,她几乎怀疑自己还陷在噩梦里,没有醒过来。

但这不是梦。栏杆掉落,砸伤工作人员,范尔尔也受了轻伤,事态有点严重,剧组还报了警。警方到静端楼现场查看以后,认为是有人故意对栏杆做了手脚。他们还盘问了学生会的人,最先被问话的就是在出事前一天最后离开静端楼的温灿雪和小姿,但是他们并没有问出什么线索。

自那之后,连着好个晚上,佟千意只要一睡着,就会做那个奇怪的梦。她总是被梦吓醒,甚至有点不敢睡觉了。

剧组的拍摄仍然在进行,范尔尔手腕扭伤,休息了一天之后就回来开工了。剧组还增加了两名保安,每天保安都严阵以待,在周围巡逻,对于想看热闹或者想探班的人来说,靠近剧组比以前更难了。

这天,佟千意一回到宿舍,就看见自己的床位旁边站着一高一矮两个男人。高个子的是学生公寓管理中心的人,而矮个子的那个穿着警服,是个警察。

他们听见开门声,齐刷刷地回头看向佟千意,佟千意冷不防心里一阵吃紧:“嗯,这里怎么了?”

警察向旁边迈开一步,他一让,佟千意便看到地上放着的置物箱,那把螺丝刀已经被翻出来放在了箱盖上。

学生公寓管理中心的人一脸严肃地问:“你是佟千意吗?”

佟千意木讷地点了点头。

“有人匿名举报,说剧组出事的前一天,看到你拿着一把螺丝刀鬼鬼祟祟地上了静端楼……”

什么?!

佟千意虽然有点惊慌,但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说螺丝刀是自己出现在箱子里的肯定不可信,反而越描越黑,她急忙一想,指着阳台的晾衣架,说最近晾衣架松动了,螺丝刀是她买回来准备修理晾衣架的。

同宿舍的人纷纷点头,没错,晾衣架的确是松松的,她们老早就商量着要修,只是拖拖拉拉的,大家都没有动手。

佟千意见舍友们都附和她,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
警察又问了佟千意几个问题,当问到她是不是被记者拍到和宋峥屿一同出入酒店的女孩时,她才明白警方在怀疑什么。

对栏杆做手脚的人无非有两种目的:一是针对整个剧组,二是针对具体的某个人。那场戏讲述范尔尔被反派追到走投无路,要扑到栏杆上大喊救命,所以最有可能靠近栏杆的就是范尔尔。警方认为,对栏杆做手脚的人,目的可能偏向于第二种,是想算计范尔尔本人。而正好佟千意和范尔尔一前一后地跟宋峥屿传出绯闻,这就构成了她对范尔尔不利的动机,可能会是出于妒忌。

不过,佟千意虽然心里明白,但表面上还是装糊涂,警察问什么她都乖乖地回答,尽量做出平静懵懂的样子。

警察问完话以后就离开了,他们一走,佟千意就像泄气的皮球似的坐在了凳子上。

这时宿舍门口还挤着不少看热闹的女生,舍友们赶紧出去下逐客令,把门一关,都回头来安慰佟千意。

佟千意犹豫再三,还是决定联系宋峥屿。

她给宋峥屿发了一条短信:我有事情想找你帮忙,能见面吗?

宋峥屿很快就回复她:明晚七点以后我有空,你可以到我家来,还附了地址。

第二天,佟千意便依照地址去了宋峥屿家里。

蔚蓝云庭的花园洋房是宋峥屿在两年前买的,小区的安保很严密,佟千意通过可视电话获得了宋峥屿的许可,进入了小区。

宋峥屿穿着家居服来给她开门,脖子上还搭着一条毛巾。他也是刚结束当天的拍摄,只比她早一点到家,刚洗完澡,头发还湿着。佟千意一看他这身随意的打扮,她反而觉得不随意了。如果他是正襟严服,用接待一个粉丝的规格来接待她,她可能会更自在。

他招呼她进屋,说:“随便坐吧。”

他倒是很放松,她却有点拘谨:“宋峥屿,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个忙。”态度非常客气。

宋峥屿继续用毛巾擦头发,靠坐在沙发上的扶手上,仰头望着她:“什么事?”

“那个……剧组受伤的人,现在怎么样了?”

他说:“出院了,在家休养。”他很奇怪佟千意为什么问这个。

佟千意抿了抿嘴,吞吞吐吐地说:“现在……警方怀疑,是我把栏杆的螺丝拧松了……”

宋峥屿吃了一惊,放下毛巾。他只知道警方怀疑事故是人为的,却不知道佟千意已经成了疑凶。

“为什么?!”

英俊的男人眉心挤出一道深深的褶痕。

佟千意说:“有人匿名举报,说在出事前一晚看见我带着一把螺丝刀去了静端楼。”

宋峥屿若有所思地问:“那作案动机呢?”

佟千意尴尬地说:“他们觉得我是因为你,跟范尔尔争风吃醋,所以想害她。”

宋峥屿一想,虽然知道不应该笑,但还是忍不住暗暗有了一点笑意:“脑洞也太大了一点。”

佟千意反正是笑不出来了,她坐到沙发中间,跟宋峥屿保持一段距离:“昨天警察在我宿舍的储物箱里面找到了一把螺丝刀。”她开始讲细节,把自己这几天的噩梦,还有那把螺丝刀的出现都讲了。

宋峥屿听完,也觉得事情非同寻常。

佟千意又说:“还有一件事情也很奇怪,出事的前一天傍晚,我本来约了温灿雪吃饭,说好去静端楼找她,但是我半途莫名其妙地觉得不太舒服,就回宿舍休息了。可事后我再回想,发现从离开宿舍到半路返回宿舍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,我好像都不太记得了。温灿雪还说,她给我打过电话,可我睡醒之后,也不记得接过她的电话。”

“我自己是学心理的,我知道一个人不会没来由地重复同一个梦境,一定有原因。而且我的梦境太也真实了,如果是范尔尔出事以后,我耳濡目染,潜意识受到影响,编造出那个梦境,可能还说得通,但我是在她出事前就梦到自己去对静端楼的阳台做手脚,这就很诡异了。”

宋峥屿表情严肃,若有所思。

佟千意看了看宋峥屿的眼睛,吞吞吐吐地说:“我很想知道出事前一天傍晚到天黑以后,我到底干了些什么,所以……我希望你催眠我,引导我回忆起那天的事情。”这就是她来找他的目的。

宋峥屿犹豫了一下,皱着眉头问:“你不是在宿舍睡觉吗?”

佟千意叹气:“可我现在越来越不确定了。”

“是你自己想太多了。”她怀疑自己,可是,他一点都不怀疑她。

她说:“我就是希望我能证明自己想太多了。这件事情如果不弄清楚,我每天都会觉得很不舒服。”

宋峥屿又考虑一下,起身倒了一杯温水,递到佟千意的面前:“好吧,我帮你找出答案。”

佟千意慢慢地接过水杯抱着:“谢谢你。”

“不过你先等我一会儿,我还有个电话要打,很快。”

佟千意客气:“嗯,不急。”

宋峥屿拿着手机去了卧室,佟千意一个人在客厅,感觉没有他在的时候那么拘谨了。这时,她注意到客厅一角的铁艺花几上面,竟然放着一个蓝色冰裂纹的花瓶。她放下水杯,起身走到花瓶前。

这个花瓶,明明分手的时候她已经当着他的面扔进了垃圾桶,怎么竟然还会出现在他家里?

她不禁想起有一次和他逛街,看见这个花瓶被放在家饰店的橱窗里,她被惊艳了,指着说:“呀,真好看!”

他笑得很温柔:“好看吗,那我买!”

他又说:“买了以后放在我家里,如果你想经常看到它,那就得经常来看我。”

她做鬼脸:“你不是买给我的吗?那它就是我的了,得放我家里!”

他眯着眼睛笑得像一只狡猾的猫:“你都是我的,它跟谁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

她的脸一红,把他拉进店里,可是一问价,又把他拽出来了。

“太贵了,太贵了!一个花瓶要两千,这不科学!”

佟家是富贵之家,几千块一个的花瓶,家里也不止一个。但那个时候,宋峥屿大学还没毕业,演艺事业还在起步阶段,赚的都是微薄的辛苦钱,佟千意心疼他的荷包,说什么都不要花瓶了。

可宋峥屿还是很坚持,非要回去买那个花瓶,佟千意一着急,竟然跳到他的背上,像只八爪鱼一样贴着他,甩都甩不掉。

“好了好了,别买了,就算没有花瓶,我也是你的,我也会经常到你家看你,好不好吗?!”

当然好啦!宋峥屿一高兴,背着佟千意撒开腿跑了起来。

他一向稳重低调,很少像那样在人前撒欢。那天的阳光明亮而温和,穿透行道树的枝叶缝隙,在地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。他跑的时候,脸上每一道流动的光影都像是一个吻,是她的吻,轻轻地、柔柔地宣示着她对他密集而无尽的依恋。

后来,海山公寓失火,佟千意住院,宋峥屿先斩后奏,买下了这个花瓶。他带着花瓶来接她出院,她虽然心疼他的钱,可是更珍惜他的情意。他抱着花瓶也抱着她,说以后如果我再让你受到伤害,你就用花瓶敲我的脑袋。她心里甜甜的,那时候有多甜,后来,没有他的日子就有多苦。现在,又看见花瓶,回忆翻涌,她轻轻地摸着瓶身,眼神胶着,情绪忽然变得很复杂。

宋峥屿打完电话,一回客厅就看见佟千意望着花瓶失神。他没有打断她,她盯着花瓶,他就盯着她。

就像以前,和她一起坐地铁,她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,他就看着她;和她一起去图书馆查资料,她看着书,他也看着她;和她一起散步,她看着迎面而来的小狗,他也还是看着她。

那时候,他总是在看她,总想看她,总是看不够她。

现在他终于又有机会贪婪地看着她了,他觉得就连夜色都变温柔了,是这四年多以来最温柔的一个夜晚。

佟千意终于回过神来,发现宋峥屿已经打完电话回来了,她有点尴尬地问:“我们可以开始了吗?”

宋峥屿走过来,看着那个花瓶说:“你把它扔了,我又把它捡回来了,还找师傅修补了一下。”他指着瓶身上一条修补后留下的金线给她看,“在这里。”

佟千意只是敷衍地看了一眼,又催促:“我们开始吧?”

宋峥屿没回应,站着没动,专注地盯着佟千意,眼神似有深意。

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,佟千意觉得有点不自在,便避开他的视线,转身走向沙发,想离花瓶远一点。

宋峥屿忽然拉住了佟千意的手。

佟千意打了个冷战。

“对不起!”他说。

一字一句,每个字都咬得很重。

佟千意缓缓说:“你最应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。”

宋峥屿说:“我知道……可是,千意,这四年来我也一直在弥补我当年犯的错,你能原谅我吗?”

佟千意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我没有资格说原谅或者不原谅你。”

“你有!”

宋峥屿斩钉截铁地说:“因为我在意你,所以你有资格!你绝对有!”

佟千意的心里狠狠地揪了一下。

很多年前,眼前的大男孩就是一个只言片语就能令她意动心摇的人。她的小半生,听过最甜蜜温暖的话,是出自他,最痛心疾首的话,也是出自他。无论哪一种,都能轻而易举从耳道滑入她的心底。

竟然到现在也一样。

佟千意咬了咬牙,说:“宋峥屿,四年前我们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,我们是不可以在一起了。而且我也已经有男朋友了,我往前走了。”她暗暗庆幸宋峥屿还不知道她和池方城已经分手了。

宋峥屿看着面前这个只肯给自己背影的女孩,他还记得以前她和他闹小别扭的时候,她假装不理他,就用背对着他,他便耍赖地从背后抱着她,说我一看见你的背影就想抱你,你可别拿背影对着我了。于是,她立刻转过身把他推开,那就不给他看背影了呗!谁知道他却狡猾地一笑,凑上前飞快地亲了她一口,说,可是我看见你的正脸就会想你亲你呀!她害羞地脸一红,忍不住就笑了,什么气都消了。

此刻再想到那些甜蜜的过往,宋峥屿心里却只有难过。他问:“佟千意,如果我现在说我想抱你,你会拒绝吗?”

“会!”她毫不思索,坚定得没有一丝余地。

他一听,上前两步,把她往后一拉,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,手臂环上去,牢牢地圈住了她的肩膀。

她全身一震。

他弯腰把下巴轻轻地枕在佟千意的肩膀上,像是有委屈,嘴巴噘了噘,说:“你是往前走了,可我没有。不管你走了多远,只要你回头,我都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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