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全本阅读)俞绵绵周薄暮哪里可以看 俞绵绵周薄暮第四章

2020-05-29 21:02

小情劫2

推荐指数:10分

俞绵绵周薄暮是作者纪十年热门小说里面的主角。这本小说内容跌宕起伏、深入人心,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现代言情小说。咱们接着往下看冰山学长PK傲娇小公子,甜宠不止,撩人撒糖!追到冰山学长后,俞绵绵发现处处有情敌!为此,学长发话:“你可以站在我身边,任何时候。”俞绵绵:“哎?”周薄暮:“作为交换,我可以正大光明地吻你,任何场合。”天才学长走下神坛,依旧风华绝代,出门买个菜,用的是能刷走飞机的限量黑卡!俞绵绵乍舌评价:穷奢极欲,纸醉金迷。那,秦唐呢?

《小情劫2》 第四章遥不可及的她 免费试读

【秦唐冷声道:“为什么她还在西街?”

电话那头冷汗涔涔:“她、她这几天都在,我以为……”

秦唐再也按不住怒火:“你以为?你凭什么以为可以瞒报她的消息!”

一字一句,狠戾逼人。

他的女孩,在西街挨冻了四天!】

秦唐一方面觉得很温暖,一方面还是皱紧了眉头:四天前就在西街蹲点守着的人,为什么现在还在这里?

四天前,宾利车从第七工作室驶出,他是赶着去香港参加学术研讨会的,意外遇到她,本意是要取消会议,却还是强迫自己飞了香港。

秦唐深吸一口气,拨出了一个号码,怒气冲冲地道:“为什么她还在西街?”

电话那边,助理几秒后才领会到少东家话里的意思,道:“她、她这几天都在,我以为……”

助理以为,原本要取消香港之行,却还是上了私人飞机的意思是:风流闻名的秦公子不甚在意这个小意外。助理这厢战战兢兢,因为在协光医院总部表现出色,他新调到第七心理诊疗室不到一周,自以为摸透了这位秦公子的脾性,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——小道消息里说好的不沾身,为什么又记挂着路边的小女生?

驾驶位上,秦唐冷厉道:“你以为?你凭什么以为?告诉我,你凭什么以为可以瞒报她的消息?!”

一字一句,狠戾逼人。

助理冷汗涔涔地想解释,秦唐已经“啪”的一声将电话撂下了。

他的女孩,在西街挨冻了四天!

手指扣在方向盘上,秦唐深吸一口气,再度捞起了手机,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周薄暮的电话,濒临拨出的一刻,再一字一字删除,换上了另一个号码。

徐墨白看到来电显示时眉梢微扬,唇边溢出一抹邪气的笑,道:“秦小唐还有空找我?”

秦、徐两家都是医药世家,两个人更是发小。徐墨白自然是认识俞绵绵的,可惜不知道秦唐和俞绵绵最近闹的隔阂,这声“秦小唐”便是十足的揶揄了。

秦唐没心思反驳,面色不善道:“有事情。”

隔着听筒徐墨白都感受到了低气压,当即正色道:“怎么了?”

“你帮我查查,西街一百三十二号是什么地方。”秦唐开口道。

这事换底下人去查是可以的,但西街的人非富即贵,查到有效线索需要时间,关于俞绵绵的一切,秦唐都不愿意等。

“好。”徐墨白沉吟道,“给我半小时。”

秦唐蹙眉道:“二十分钟。”

听筒那边,徐墨白讶异地挑眉,到嘴边的一句低咒到底还是咽了下去。

上一次这么十万火急的时候是怎么回事儿来着?

徐墨白想了想,是他们在一起打斯诺克,没多久秦唐接到了电话,说俞绵绵在热舞酒吧喝高了。秦公子扔下球杆就跑了,半路开车出了刮擦事故,直接撂下跑车让他善后。

徐墨白撇嘴,也还没问他上次接到人没有。

肯德基餐厅内。

俞绵绵挂断了电话,却依旧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戴安·陈的声音好似魔音穿脑,一遍遍在耳边回响:“你给我搞定庄瑞!不然就别回来了!”

俞绵绵回到餐位上,暖饮杯、没咬几口的汉堡都被收走了。

她趴在桌子上,眼神在餐盘上打转——

好饿,好累,好困……阳光照在身前,暖融融的,让她昏昏欲睡。

很短的时间里,她梦到了戴安·陈拖着大刀追杀她,又梦到那只金毛将她的梨膏糖丢远,最后,画面定格,她梦到了秦唐。

梦到他出现在肯德基里,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她对面,喝着咖啡,晒着太阳。

“秦小唐——”她睁开眼,低低地喊了一声……换了个动作继续睡了。

一切仿佛再自然也不过,而对面……

日光温软,咖啡香气袅袅,秦唐呼吸怔住,直到她再度入睡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
他拂开她凌乱的头发,低喃道:“你以为这是梦么?是你累极时的一场虚无缥缈的梦?”

终于,他低叹道:“我又何尝不想一切是梦一场。”

餐厅里暖气融融,从秦唐的角度看过去,少女睡到无知无觉,睫毛弯成漂亮的弧度,在眼底投下一圈淡青色的阴影。莹润的鼻尖,蜜桃般诱人的唇瓣……像是堕入凡间的天使,美好到让他心慌意乱。

秦唐弯腰,越过桌沿靠近她的唇……

这样贴近,鼻息这样炙热,在最后一刻,他强迫自己停下来,手掌顿在空中某一个位置,不举高,也不放下,刚好为她挡住一片刺目的阳光。

纤长的阴影投在眼皮上,睡梦中的少女终于舒展了眉头。秦唐凝视着,低首浅浅一笑。

尘嚣凝固,时光仿佛永无止境。

街口采风的画家将这动人一幕画在纸上,偶尔有行人驻足,看看画纸,再抬头看看玻璃墙里的人——

原来,深情不是亲吻;

不是占有;

是移不开目光的凝视;

是为她遮住日光的手;

是举手投足无意释放的温柔。

一阵风吹过,落叶纷纷扬扬,多好的时光。

俞绵绵睁开眼,看着对面空空的座位、熟悉的肯德基标志、端着餐盘经过的路人,她的脑袋空了:我在哪里?发生了什么?我要干什么?

三秒之后,俞绵绵拍桌子叫道:“我居然睡着了?”

响声太突然,后桌一个的小男生饮料都给吓掉了,咖啡淌了一桌子。

俞绵绵脸色一白,一边道歉一边跟人收拾桌子,全程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起来。

可是……

她可不可以把自己埋到面前这堆汉堡鸡翅里?

俞绵绵羡慕地看了小男生一眼,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。她好饿啊!偏偏肚子还叫了一声。俞绵绵双手捂脸,提起包飞快地往门口跑——

经过一面装饰墙时,她感觉有道黑影闪过,脚步停了停,那里有人吗?

她朝角落里看了一眼,刚要迈开腿,肩膀被人拍了一下。一转头,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小姐姐眼角弯弯道:“小姐,打扰一下哦!”

俞绵绵一愣,问:“有事儿吗?”

话音一落,视线落在小姐姐手里的餐盘上:薯条、烤鸡翅、新出的花生汉堡,还有热乎乎的奶茶……

俞绵绵鼓动一声吞了口唾沫,意识到失态后,飞快地捂住嘴巴。

小姐姐体贴一笑,道:“餐厅今天正在办周年活动哦,您刚坐在七号桌是吗?被抽中了一份套餐。您愿意收下吗?”

这未免也太惊喜了!

上帝真好!知道她没发实习工资特意派了天使来救她吗?

俞绵绵感动到眼泪都要流出来了,道:“谢谢姐姐!”

服务生微微一笑,端着餐盘转身,视线与装饰墙后的某人相对,动了动嘴型:OK了。

几米之外,俞绵绵一手捧着汉堡、一手举着奶茶,心满意足地离开餐厅。

玻璃门关上的一刹那,秦唐从装饰墙后走出来,微微点头同服务生道谢。

目光相对,对方羡慕道:“先生,您对您女朋友真用心!”

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出现呢?她半句话到了嘴边,秦唐挑唇一笑,说:“谢谢,再见。”

客气又疏离。

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人,温暖如光却又遥不可及。

你有没有见过他这样一面,费尽心思,体贴如斯,却永不露面,永不留名。

世界上比薄情更令人伤心的事,大概就是永远没有立场深情吧。

秦唐将手边冷掉的咖啡投进垃圾桶,这才拿出震动许久的手机,屏幕上十多通未接来电,他手指一一掠过,按下接听键,道:“你说。”

徐墨白已经濒临爆炸,却又碍着身份,教养良好地压住怒火,道:“哥们儿,是你让我二十分钟后打给你的!这都两个小时了!”

秦唐点头,说:“哦,有人在睡觉。”

徐墨白耳朵灵活地动了动,坏笑道:“哦?秦小唐——”

秦唐扯了扯嘴角,道:“如果你再这样阴阳怪气,后果自负。”

徐墨白最近在倒贴一个小丫头,正打算收购人家住的一条街,偏偏那条老街上有秦家济林医药的店铺,秦唐若是不放手,谁敢接盘?

徐墨白干咳一声,正色道:“西街一百三十二号,私人住宅,户主姓庄。”

两个小时前,秦唐派人查了俞绵绵来西街的原因,她是来找Jone'的设计总监庄瑞的。

这也就没什么问题了,俞绵绵是为了工作。

姓庄?Jone'、庄瑞……

秦唐皱眉道:“觉得哪里不太对。”

徐墨白一声嗤笑,道:“你也就这点出息。”

“嗯?”秦唐有些不悦。

徐墨白冷笑,一字一顿道:“关、心、则、乱。”

什么不太对,明明哪里都对——

无非资深老巫婆上司对上职场小白的经典戏码,也值得用他的关系去调查?

杀鸡用牛刀,徐墨白今天知道是什么意思了。

一周之后,俞绵绵开始怀疑人生。

那是在一百三十二号洋楼门口,俞绵绵将背包垫在屁股底下,伤感地抬头望天。

洋楼里的前台小姐也不过刚来上班而已,一走到门口,被她席地而坐的样子吓一跳。

俞绵绵不想的,既不想蹲点洋楼,也不想傻子一样吓人。实在是因为街口的肯德基在修业重整呀!俞绵绵裹紧大衣,大大的帽子盖住半张脸,露出耷拉的嘴角——

这个角落偶有暖气传来,不至于寒风凛冽,可是,还是好冷呀!她想念苍澜山别墅里的地暖,想念那只金毛暖烘烘的肚皮,也想念秦唐炒的蛋炒饭……

不知道过了多久,困倦来袭,俞绵绵嘟哝了一句什么。

她正对面,秦唐横越马路,听清楚了那声小小的呓语——

她说的是:原来,下雪了呀。

是啊,下雪了。秦唐眉眼温柔,无声地回答。

他知道,他大可以继续站在诊疗室里安静地观察这一切;或者他也可以将她抱进怀里,一步一步踏雪离开;他可以做的事情这样多,可是他却选择了沉默。

所以,那个下午经过西街的人都看见了一幅奇怪的景象:少女在屋檐下犯困,脑袋一搭一搭地栽倒,而面前,英俊的男子站在雪地里,握着纯黑的长柄伞,为她挡去纷飞的雪花。

洛城银装素裹,有的爱深入尘埃,静谧无声却又开出无瑕的花来。

低入尘埃?

一百三十二号洋楼里,窗前站着的人饶有兴味地挑起微笑,手指按在古董电话上,拨出了前台的号码,道:“那个找我姐找了半个月的小丫头,还不死心呢?”

前台小姐有些诧异,道:“庄少,我已经按您的吩咐尽量打发了,可是——”

可是人家一不围追堵截,二不占道拦路,她也没法驱赶呀!

庄越沉吟片刻,问:“我姐呢?她知道BN设计的人这样死皮赖脸么?”

话刚出口,他摇头,得,不知道也好,知道的话,就她和BN设计的渊源,指不定闹个天翻地覆。光是想想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,看着楼下睡得无知无觉的少女,庄越挑唇一笑,坏心眼儿地将窗户用力摔上。

就是这一摔,窗上的雪笔直地砸在地上,俞绵绵猛地惊醒,揪了揪软绵绵的帽子,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来——走到哪里都能打盹,她好佩服自己呀!

俞绵绵蹦蹦跳跳地暖身,视线落在眼前的脚印上:谁跟她一样惨,还在大雪天里罚站?

那会儿,她始终心大,不曾发现三楼窗棂后庄越的身影,不曾发现前台小姐异样的目光,自然,也不曾发现那串脚一直延伸到转角。

那个在大雪天“罚站”的人,那个手指冻到通红也为她撑伞的人,那个沉默地爱着她的人,始终没有离开。

秦唐靠在墙上,仰起头,任冰冷的雪花落在眼角眉梢。

手指忽而被拉了一把,低低的声音传了上来,问:“你是不是很冷啊?”

秦唐低头,看着突然出现的小女孩:她穿着灰蒙蒙的棉袄、红扑扑的小脸裹进羊绒围巾里,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。如果不是抱着大叠没卖出去的报纸、如果不是围巾织纹太熟悉,他险些忘了,半个月前他们见过。

“是你?”秦唐声音很低。

小女孩昂着脑袋,皱眉道:“你怎么还在这里呀?”

卷翘的尾音与记忆里的俞绵绵相似极了,他有些晃神,淡然道:“经过。”

“骗人!”小女孩朝他做了个鬼脸,娇俏的劲头都与记忆里七岁的某人如出一辙。

秦唐微微发怔,声色柔软起来,道:“你为什么不回家?”

“我没有家。”明明是这么悲伤的话,小女孩却不甚难过,笑眯眯道,“那你呢?”

秦唐视线落在远处,雪地里,少女傻乎乎地守在洋楼前,像是在跟人打电话。

他的嘴角扬起,轻轻道:“我以前也喜欢回家。”

“后来呢?”

“后来不喜欢了。”

小女孩不懂,连声问:“为什么呀?”

秦唐想了想,淡然道:“因为后来,没有人会等我。”

这是一个没有过程的故事,只有冰冷的结果,不动听,也不精彩。

小女孩沉默了,秦唐也是。

在沉默中,他挂掉了三个小鲸鱼打来的电话,手指停在她的备注名上,往黑名单里移,只差分毫,他停住了手——

有什么用呢?

今天把她加黑名单,明天那个女人就能翻墙抢着他的手机再加回来……

想到这里,他有些头疼,转身朝第七心理诊疗室走去。

“我、我把围巾还给你吧?”小女孩期期艾艾地喊。

远远地,秦唐摆了摆手。

秦唐是三十七分钟后接到徐墨白的来电的。

彼时,他坐在诊疗室沙发里,视线落在马路对面的小洋楼前:她在看手机、她在喝水;她沮丧、她开心——俞绵绵所有的样子,他统统收入眼底。

秦唐揉了揉眉心,听着徐墨白的怒吼声:“你有没有搞错!”

“说。”秦唐淡淡吐出一个字。

果不其然,徐墨白压下怒火,磨牙道:“你不接那头鲸鱼的电话,她直接杀到我这儿来了!你知不知道,那家伙是往死里整我啊……”

徐墨白心肝发颤,他为了收服小椰子都砸重金买下一条街了,哪里知道小鲸鱼一冲出来,抱着他胳膊直喊亲爱的——他们是哪门子亲爱的?充其量就是半个熟人!

这下倒好,到嘴的小椰子又跑了!

徐墨白头疼,直接找秦唐兴师问罪,道:“我不管,这头鲸鱼是你从苍澜山捡回家的,她就是看上你了,你就等着收场吧!”

秦唐不冷不淡地“哦”了一声,兴致缺缺地准备切断电话,徐墨白却忽然道:“对了!你上次让我查的西街一百三十二号,我想了想,还是有必要跟你说一下,是不是有人在整小绵绵啊?庄瑞压根就没在那栋楼里……”

秦唐低咒一声,丢开手机朝楼下跑去。

徐墨白还说了什么?

——那位得了德国景致大奖的设计总监这几天在香港。

——洋楼里倒不是没人,庄瑞有个弟弟叫庄越,据说刚回国不久,就住在里边儿。

——这就奇了怪了,BN设计家大业大,连庄瑞没回城的消息都不知道?

秦唐飞奔下楼,鞋子一深一浅地陷入雪地里,他的脑子有些混乱,满脑子只有一个她。

这种感觉就好像多年前,俞绵绵逃了自习课去看高三年级的毕业典礼,她急匆匆地想去抢周薄暮的校服的第二颗纽扣——

那时候的秦唐呢?他在会考上心乱如麻,终于摔下笔冲出了教室。

盛夏骄阳似火,没有灼烧他的肌肤,却实实在在在灼烧他的心脏。

后来他终于出现在她面前,可是那又怎么样呢?

就像现在,秦唐站在雪地里,看着眼前的一幕,他也在想:那,又怎么样呢?

冷意一寸寸蔓上他的眼角,秦唐的手指松开,长柄伞应声落地;

他失声而笑,转身消失在了西街街口。

寒风凛冽,大雪纷飞,他开始明白,世间的事情,差一步就是错,差一步都不可以。

雪地里,周薄暮看着面前冻得脸蛋儿绯红的少女,薄唇紧抿,浑身上下透露着肃杀之气。

俞绵绵惊讶了:“你、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
“不然应该怎样?”周薄暮嘴角泛起嘲意,道:“在办公室吹暖气?”

一个在冰天雪地里挨风受冻,一个毫不知情还在谈跨国合作案!如果不是他致电助理部,周薄暮甚至都不知道俞绵绵最近一直蹲点在西街!多可笑,他们每天见面,在眼皮底下,他却不知道她的近况!

“回家。”周薄暮面沉如水,将大衣罩在她身上,拉住她的手腕就要走。

“喂——”俞绵绵吓了一跳,急急地拉住他的袖口。

“嗯?”某学长眼眸眯了眯。

俞绵绵低头,道:“我不能走。”

俞绵绵不是傻子,她知道守株待兔的方式不太聪明,她也知道大冬天在雪地里挨冻很傻;可是,她只是BN设计小小助理而已,既没法建摩天大楼,也没法得国际大奖,这样的傻事儿不就是她这样的新人该做的吗?

周薄暮低头,看着拽住他衣角的那只手——原本就偏白的肌肤被冻到毫无血色,偏偏倔强满满,即使有些微的颤抖,一丝一毫也不愿退缩。

“你想干什么?”周薄暮哑声道,“证明自己?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证明你有毅力?证明你有能力,还是……”他走近一步,将她逼入角落里,道:“证明你压根就不需要我?”周薄暮的眼眸很冷,那抹冰冷后却有一抹受伤的神色闪过,稍纵即逝。

角落逼仄,他的呼吸洒在她的鼻尖上。俞绵绵张了张嘴,说:“我是很想……”

想什么?

周薄暮没等她说完,就将人揽在怀里。不是亲吻,也不是拥抱,他将她带到了洋楼里。

玻璃门应声而开,他脚步森冷,笔直停在前台前,道:“转告庄瑞,二十四小时内露面,否则合作免谈。”

前台小姐仍在惊愕中,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,道:“先生,您、您是?”

周薄暮冷冷地将名片按在大理石桌面上,森冷气压里他看向俞绵绵,道:“现在可以了?”

是询问,但是分明没有听她回答的意思。

前台小姐拿起名片,久久没回过神来:周薄暮?

气场凛冽,直到两人走远,前台小姐一口气才缓缓吐出来——

他就是年少斩获德国景致建筑大奖的天才周薄暮?

俞绵绵被塞进副驾驶后,能感觉到周薄暮是生气的。

可他呢?扣安全带、踩油门,将捷豹开得行云流水,全程不带一丝停顿。俞绵绵想说些什么,比如说下次她会学聪明一点儿?或者压根就不冷?

算了,说什么都没可信度。

她手指挪过去,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身侧,抠一抠,没反应。

再抠,还是没反应。

俞绵绵心一横,沿着他的腿往上滑,想拽到他的衣摆,摩挲着摩挲着,手指蓦然被握住。

她心一顿,与此同时,尖锐的刹车声响起。

松手、开门、下车,周薄暮脚步不停,剩下俞绵绵一个人在副驾驶位上愣神。

周薄暮走到台阶上,又折返,打开车门居高临下地看过去,一声不吭。

俞绵绵最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,冷冷清清感觉不到一丝感情,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,他是高高在上的神话,她是一钱不值的路人甲。

光是想想就很让人沮丧啊!

俞绵绵噘嘴,道:“我下次好好安排工作时间嘛,跟戴安姐商量好,以后不会这样傻等了……我也不想在雪地里待几天嘛,实在是……啊!”

前半段是委屈巴巴的陈述,最后一个字是尖叫。不为别的,就因为眼冷眉冷的周薄暮已经将她扛了起来!

轰——倒挂着的某人血脉逆流,道:“啊!学长!你放我下来呀!”

周薄暮脸色很不好看,一句话也不想搭理,大步地往电梯间里走。这时候已经很晚了,整幢大楼里人烟稀少,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人都被吓了一跳:这是什么情况?

周薄暮冷眼一扫,大厅一片死寂,电梯一层一层降下。

俞绵绵这才发现,他们居然到了BN设计大楼?这是要干什么!

“学长!你冷静!咱们有话好好说,别冲动好好说啊——”

周薄暮被吵得头疼,一掌拍在她翘臀上,冷冷吐字:“闭嘴。”

空气一下子冻住。俞绵绵耳根红透,只觉得电梯里氧气变得稀薄起来,整个人云里雾里的,直到——

她被放到洗手台上。

准确来说,是周薄暮办公室洗漱间的洗手台上。

陡然而来的暖意让她浑身一激灵,刚刚被拍过的肌肤灼热到发烫,沿着腿骨一直蔓延开来,像点点火星溅到心湖,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……

周薄暮俯身,道:“刚刚的对话还没结束。”

“什么对话?”俞绵绵没懂。

“不许——”周薄暮危险地凑近,“不许证明你不需要我。”

不许、证明、你不需要我。

有点绕口,不符合他惜字如金的冰山属性。但是,俞绵绵心狠狠地酥了一把。

原来,一整个下午他在为这句话生气?

原来是这样?

她动了动嘴巴,还想说什么,周薄暮已然撤开,伸手打开了莲蓬头。

水雾散开,哗啦啦地落入浴缸里,氤氲中,他转身,凉飕飕道:“洗澡吧。”

洗、洗澡?

俞绵绵满脸通红地跳下洗手台,披在肩上的羊绒大衣沿着圆润的肩膀滑下,她心内一跳,赶忙去捞,几乎是同一时间周薄暮眼疾手快地接住。

“砰”的一声,她的额头撞上他的胸膛。

“好疼!”俞绵绵头晕眼花,腰身忽地被他紧紧箍住。身体相贴,她冰冷,他却出奇地炙热。俞绵绵的身子骨抖了抖,腰上的力道却忽而加重一分。周薄暮呼吸一低,哑然道:“水放好了。”

“那、那你呢?”她怯怯地开口,猛地顿住,道,“我、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

想着她在西街冻了一天,他的火就不打一处来。BN设计离西街最近,他的本意是将她丢进办公室的浴缸里泡个澡,而现在,眼前小脸通红的人明显是想歪了。

周薄暮垂眼,嘴角一勾,道:“哪个意思?”

沙哑的调调将她脖颈后的鸡皮疙瘩都勾了出来,俞绵绵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了,着急道:“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
他伸手将她额边的碎发纳到耳后,指尖在她脸畔流连,轻轻一勾,从灼热的脸颊一滑而过,“你是不是又在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,嗯?”

“没有!我没有!”俞绵绵急得快哭了!盥洗室的暖气一定坏了,不然她为什么会觉得缺氧!明明手心冰冷到冒汗,她的耳尖到脸颊却滚烫起来。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,手心却被猛地一拽,“小心——”

周薄暮的喊声刚落,俞绵绵踩到飞溅的水花,往后一倒,摔进了浴缸里。

巨大的落水声和灼热的水汽扑面而来,她的视线陡然一花,下意识地想攀住什么。

事实上,也确实攀附到了——凌乱之后,俞绵绵睁开眼,看着近在咫尺的周薄暮冷峻的脸色,睫毛猛地颤了颤:她、她……的手什么时候挂在了他的脖子上?!

两人湿身相对,满室只有哗啦啦的流水声。

俞绵绵看着他衬衫里若隐若现的肌肉,呼吸猛地一窒,顺着他幽暗的视线低头,她的外套大开,打底衫已然贴身,勾勒出玲珑曲线……

他的呼吸骤然一沉,将唇贴近她的耳边,道:“小妖精——”

随即,他火热的吻落下,沿着她柔软的肌肤烫下一道道痕迹。

外套沉入浴缸里,他的指尖扣在她柔软的腰上。俞绵绵濒临迷醉,只觉得身子骨忽然被捞起来,抵在了冰冷的墙上。

明明已经离开了溢满水的浴缸,她却觉得愈发地呼吸困难。俞绵绵抬头,想深吸一口氧气,周薄暮低低一笑,在她脖颈上坏心眼地吮上一记。

红痕如樱花般绽开,她嗷呜一声低咽,一不留神触到了花洒开关,然后……

冰冷的水花兜头泼下,将两人彻底淋醒。

周薄暮脊背一僵,率先掰动开关,水温一点点升高,怀里的人却像是傻掉了。

他的鼻尖抵在她唇上,声音嘶哑道:“你什么时候毕业?”

“啊?”在他湿漉漉的目光下,她张皇失措,道:“什么?”

薄唇摩挲着她细腻柔软的肌肤,周薄暮呼吸沉沉,眼角眉梢皆飞上浓浓的桃花色,道:“我问你,什么时候长大……”

字里行间的气息灼灼如火,俞绵绵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,小声道:“六、六月初。”

然后,他箍在她腰肢上的力道慢慢加重,像是犹疑,也像是留恋,道:“再等,我快等不及了。”

……

盥洗室的门从外面被带上。俞绵绵看了看浴缸,又看了看镜子里如熟虾般的自己——

所以,学长刚刚的意思是?虽然情到浓时,她也不排斥婚前……哎呀,好害羞呀!俞绵绵扭了扭,额头撞到花洒,热水一浇,整个人都粉红到冒泡。

扭扭捏捏地洗完澡,俞绵绵裹着浴巾,突然想到一个问题:衣服都淋湿了,她穿什么?

盥洗室外,周薄暮坐在办公桌边,电脑亮着莹莹的光,折射在平光眼镜上,幽暗迷离。

她的温度,她的喘息在脑海里回荡,周薄暮压下呼吸,一口气将刚勾勒的图纸揉皱,气呼呼地投进了垃圾桶。

这时候他已经换好衣服了,湛蓝色衬衫搭配黑色长裤,浑身上下风流尽染。所以盥洗室里响起一道低低的声音时,他不觉得奇怪。

“学长。”俞绵绵将门掩开一条缝,***嫩的手臂伸出来在空中晃了晃,说:“我,我没有衣服穿……”

身边放着从衣帽间里清出来的衬衫,周薄暮拿起来递过去,道:“只有这个。”

俞绵绵在空中摸了摸,声音里带着惊讶与羞涩:“啊?”

周薄暮靠在墙上,嘴角勾了勾,说:“反正,该看的都……”

“住口呀!”俞绵绵羞愤欲死,连忙把衣服扯了过去,几下就往身上套:黑色的男款衬衫,从头罩下来堪堪遮住了大腿,也……还算好?

俞绵绵抱着一堆衣服开门走出来,被守在门边的某人吓了一跳。

周薄暮可不给她回神的机会,将她手里的东西捞起来,再度扔回了浴缸里,道:“不要了,回头再找人收拾。”语气淡淡,刚说完又将吹风塞到了她怀里,说:“把头发吹干。”

所以,从俞绵绵的角度看去,周薄暮冷冷静静,只有她一个人脸红到爆炸?

也许,是见过的世面太小了?俞绵绵竭力恢复如常,满屋子找插座吹头发。她哪里知道,某人视线就没敢在她身上多停留一刻,转身飞速地回到办公桌前,握住铅笔,死磕图纸。

原本几分钟就能搞定的一个局部模型图,他画了又画,满心的焦躁。

不经意地一抬头,小小的人高举手臂吹着发尾,黑色衬衫跟着被拉高,露出细腻的一截肌肤,他的呼吸跟着停了停,这家伙真不把他当男人看啊?

几乎是瞬间来火,周薄暮起身,连带着吹风机跟人一起抱到浴室里。

他飞快地将插座插上,将她的身体掰到镜子前,道:“在这里吹。”

“呀!”俞绵绵回神惊呼道,“学长,我吵到你啦?”

男款衬衫毕竟不合身,纽扣全系上也等同于小V领,从他的角度看去风光大好,周薄暮移开眼,磨牙道:“是,很吵。”然后掉头走了。

闹了一晚上,他才回到座位上,狠狠地揉了揉太阳穴——

什么是心猿意马?他今天感受到了。

什么是生不如死?呵呵,这大概就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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