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:变革(innovation)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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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经过3个月的曲速航行,10艘超级战舰终于返回了太阳系。执行委员会对战败的结果十分震惊,直言这是不可接受的。

  UED在火星召开了大会,杜加尔元帅在会上做了此次战败的总结。他认为星灵是能够同时使用机械文明和虚空幽能两种力量的种族,而人类现在只掌握了机械文明,还远不能与他们对抗。

  此言一出,就有几个委员跳出来怒骂杜加尔元帅意有所指,是在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。

  “莫非杜加尔元帅认为崇尚人类基因神圣性是这次战败的主要原因?我有理由相信这次远征失败是因为你和斯图科夫将军的无能指挥!”

  “恕我打断您阁下,我征战半生,不担心失败也不畏惧死亡,既然委员会让我做失败的总结,我就将亲身经历讲出来。以我们现在的水平,想要击败星灵还有不小的困难。”杜加尔语气诚恳。

  “你的意思是,我们也需要借助那些超自然力量吗?”另一位委员开口了。

  “我觉得是。”杜加尔坚持自己的判断。

  虽然委员们之前已经得到过类似的消息,但这样的话从杜加尔元帅的口中说出,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
  原本严肃的会议现场瞬间吵成一团。

  “借助超自然力量,是要我们接纳那些灵能者、机械改造者和变种人吗?这是对人类基因神圣性的亵渎,杜加尔,你真该下地狱!”

  “我觉得应该慎重考虑杜加尔的意见,在远征进行前,我们就对星灵的虚空幽能有所了解,却自信它对战局不会构成任何影响。现在事实摆在眼前,我们最精锐的远征军也无法击败星灵,不能排除他们日后进攻太阳系的可能。先生们,我个人觉得是时候做出改变了。”

  两派意见针锋相对,僵持不下。

  有人提议:“我认为应该让斯图科夫将军也来这里做报告,毕竟他真切感受过灵能的力量。”

  人群渐渐平静了下来,大家同意让斯图科夫前来说明情况。

  “斯图科夫将军,说说你对科普卢星区超自然力量的真实感受。”

  “当我在科普卢星区第一次接触到星灵那令人震撼的虚空幽能时,就有了对人类基因神圣性的质疑,请原谅我的不敬先生们。”斯图科夫有些动容,“人类基因神圣性是一个封闭的说法,那是我们在太阳系所向披靡的产物,但现在更强大的对手出现了,我们若不能提高,就会败在他们的手下,难道失败就是神圣的归宿吗?”

  这番话确实是斯图科夫内心的真实想法,UED的科技在短时间内已经无法再有大的突破,现在想要超越星灵,就必须加强其他方面。

  “即使你的话没错,我们在这之前已经进行了200多年的大净化行动,清洗了4亿人才有了现在的秩序,现在你说要打破秩序,谁能保证不引发太阳系的暴动?!”一位议员说出了大家的顾虑,如果承认之前的错误,UED在整个太阳系的统治秩序恐怕会面临崩塌的危险。

  “那么,就由我来承担这一切吧。”杰拉德·杜加尔起身,扶了扶军帽。

  “我是远征军的统帅,理应为这次战败负全责,能够回来再见家人和朋友一面已是很满足。”他望向斯图科夫,“阿列克谢,我们曾并肩为人类战斗二十多年,现在是时候让我,为人类在银河系中的荣光做最后一点贡献了。”

  “杰拉德,你。。。。。。”斯图科夫好像猜到了杜加尔的想法。

  “各位先生。”杜加尔向斯图科夫做了个停止的手势,“我请求尽快召开发布会,会上我将承认因为我固执地遵循人类基因神圣性的主张,导致远征军在科普卢星区的惨败。而斯图科夫将军一直试图纠正我的错误,他从一开始就认识到了包容不同人类群体的重要性。”

 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,杰拉德·杜加尔的发言让他们再次感受到了这位UED最高军事统帅的伟大。战败后,他本可利用自己在UED军中的威信组织军队对抗执行委员会,这样至少他可以安度晚年。

  但他的荣耀不允许他这么做,他不止一次为人类而战,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。

  过了良久,执行委员会做出了最终决定,第二天将召开杜加尔的新闻发布会,向全太阳系直播。

  新闻发布会进行得很顺利,杜加尔元帅揽下了所有罪责,将于一个星期后被执行死刑。而斯图科夫将军在远征战役中已尽力挽回败局,今后的UED军队将由他统帅。

  杜加尔元帅迈着矫健的步伐回到监狱,沿途所有的士兵都向他行了军礼,他们明白在远征战役中,这位统帅也已付出了所有。

  阿克图尔斯·蒙斯克被关押在杜加尔的隔壁,见他回来了,忍不住调侃起了他:“哟哟,这不是UED伟大的远征军统帅杰拉德·杜加尔吗,怎么你执行死刑的日期还在我这个独裁者前面啊。”

  阿克图斯·蒙斯克被杜加尔从帝国的王位上拉了下来,这几个月里竟生出了一些白发,神态也逐渐憔悴。反观杜加尔,虽然头发已经白了大半,但梳理地异常整洁,整个人神采奕奕,完全不像一个即将赴死的人。

  “阿克图尔斯,我想你误会了,我们根本不是同一类人。”杜加尔直视着蒙斯克,“在你看来,全人类的利益就是蒙斯克家族的利益,而我的利益,早已融进了全人类的利益之中。”

  杜加尔说完这番话便径直睡去,不再理会蒙斯克,任由他的咒骂声飘荡在整个监狱。

  杜加尔执行死刑那天,斯图科夫被认命为UED最高军事统帅,他为之前200多年的大净化行动道歉,表示如果民众愿意,他以及所有执行委员会成员都已做好了死亡的准备。

  人们已从各类终端上了解到了星灵与异虫的信息,他们认识到虽然执行委员会的血债难以用道歉来解决,但现在并不是对他们进行清算的好时机。一旦内乱发生,太阳系中所有人类控制的星球就再难抵挡星灵或是虫群的入侵。

  于是,他们暂时接受了斯图科夫的道歉。

  人群中,那些一直战战兢兢、在夹缝求生的异端分子,终于能够在阳光下与他们的挚爱之人相拥,终于能够像普通人一样享受人类文明的成果。

  一场席卷整个太阳系的变革,展开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