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:上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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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萨尔那加神器出现在玛萨拉行星,这对虫群而言,是一个重要信号。

  主宰迫切地想要取得萨尔那加神器,用来恢复灵力,而刀锋女王凯瑞甘却不这么想。

  如果主宰凭借萨尔那加神器恢复了元气,自己执掌虫群的愿望恐怕又要落空了,等待是最难熬的事情。

  凯瑞甘身上还带有人类的情感,这是她的弱点,但同时也是她的特点。

  她收养了一只跳虫当做宠物,这让她想起了小时候一直陪着她长大的猎犬,在因为灵力过强而被周围人群视为怪物的日子里,那条狗温暖了她的岁月。

  凯瑞甘唤这只跳虫为米沙,当她轻敲米沙的外壳,米沙就会屁颠屁颠地用爪子帮她拭去身上的灰尘。凯瑞甘从不让米沙上战场,这是她的一点私心,虽然这样米沙可能无法进化自己的DNA,永远只能是一只跳虫。

  主宰创造了凯瑞甘,但也并非完全创造她,凯瑞根并不在主宰的集体意志中,有人在主宰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了刀锋女王的创造过程。

  不过主宰还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凯瑞甘的心智,她眼中溢出的黄色灵能就是她被部分奴役的标志。

  在经历数次大战后,她对杀戮开始有些厌倦,她有过再次变回人类的想法,但她的DNA已经不允许了。

  主宰控制下的虫群难以走向命运的制高点,凯瑞甘就是虫群的天命,是破局的关键。

  凯瑞甘现在的灵能已经强大到能够进入吉姆·雷诺的梦中给他一些信息,但迄今为止她也只这样做过一次,或许似真似假的朦胧记忆更让人留恋。

  刀锋女王是更完整的凯瑞甘,当她是人类时,她是联邦刺杀蒙斯克家族的工具,后又是蒙斯克的棋子。而刀锋女王,却不完全听命于任何人。

  在从人类转变为异虫的过程中,凯瑞甘只有一点是毫无变化的,那便是她的忠诚。

  身为人类,为蒙斯克效忠,在绝境中与星灵和异虫对抗;身为异虫,为虫群的最终命运而战斗。

  虫群会从凯瑞甘的极端行为中获益,这就是她个人意志的卓越价值。

  “到主巢来,我的女儿。”主宰的灵能虽然被削弱了,但它的威压仍让人无法抗拒。

  “好的,父亲。”凯瑞甘起身,挥动骨翅向着主巢飞去。

  达戈斯也在,这位年长的脑虫已经陪伴主宰走过不少岁月了,它沉稳睿智,为虫群立下过赫赫战功。

  “萨尔那加神器被放在玛萨拉的一个前哨阵地中,我的女儿,这次由你当先锋替我夺取它。”主宰下达了清晰的指令。

  “父亲,我很愿意这样做,但现在还不是直接进攻的最佳时机。”凯瑞甘又一次拒绝了主宰,就像上次她不愿充当进攻艾尔的先锋一样。

  周围寂静了下来,达戈斯和虫群没有想到,凯瑞甘竟然再一次拒绝了主宰的命令。

  “可以。”主宰的语气缓和了下来,“不过你要说明理由,以及接下来的计划。”

  “我很荣幸,父亲。”凯瑞甘鞠了个躬,“泰伦帝国将萨尔那加神器放在玛萨拉这样的边缘世界,应该已经提前做好了防守准备,贸然进攻的代价太大,也有可能让他们有时间转移神器。”

  “至于计划,父亲,请允许我创造一支有独立意志的虫群,用他们进行潜伏。”凯瑞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
  “嗯,脱离我的意志而存在的虫群吗?”主宰开始审视眼前的刀锋女王。

  “殿下,我觉得您不该有这样的想法。”达戈斯显然有些生气了,但它还是很好地隐藏了自己的情绪。

  “恕我打断你,高贵的脑虫。”凯瑞甘说,“我想你误解了我的意思,虫群的所有氏族,当然由父亲所执掌,但前线的一些战士,应该有自己的独立判断。”

  “可我们不是已经有拟态虫了吗,殿下?它可以帮助我们获取有用的信息。”

  “我想那还不够达戈斯,拟态虫只能获取一些最基本的信息,但我们需要更智能的虫群帮我们挖掘那些更深层次的东西。”凯瑞甘十分坚持。

  “好的,我的女儿,这次不要让我失望。”主宰最终点头同意了。

  “谢谢你,父亲。”凯瑞甘语气谦卑,脸上带着微笑。

  凯瑞甘已经达成了她的目的,即将创造出来的拥有独立意志的虫群将会是她的左膀右臂。

  虫群的智慧和武力是分离的,没有智慧主体的指挥,虫群便会乱作一团,甚至自相残杀。

  这种模式即使是在最佳状态,也有明显的漏洞,那就是异虫个体缺乏独立判断,没有应对具体情况的能力。虽然异虫有着近乎完美的身体,可以适应各种极端地形和天气,但需要适应的并非从来只有自然环境。

  如果扎兹手下有几只能够独立判断局势的异虫,那么这位加尔姆虫巢的领导者,估计不会这么简单地就被泽拉图斩于灵刃之下。

  在更宏大的战场中,这种弱点更可能会被敌人放大。比如自杀蚊被定义为完全的冲锋单位,它们没有独立判断,无法关闭自爆装备,因此常被人类和星灵通过攻击阵中某只的方式引发连环爆炸。

  当然,对凯瑞甘而言最重要的是,只有战士能够理解战士,如果前线战斗的虫群有独立意志,便会聚集在自己身边。

  “圣灵,有件事情我一直不明白。”凯瑞甘走后很久,达戈斯才小心翼翼地向主宰询问,“殿下她现在要组织有独立意志的虫群,这是想脱离您的掌控,日后好上位。”

  “脑虫,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。”主宰试着向达戈斯解释这一切,“我虽是虫群绝对的权威,却也是虫群的上限所在,虫群只有在她的领导下才能走向最高的命运,学会反抗我,也是她历练的一部分。”

  “我会尝试着理解,圣灵。”达戈斯是谦逊的。

  凯瑞甘找来了伊格拉西尔,这位脑虫一直致力于研究强化异虫的个体战斗智慧。

  经过详细的商议后,他们最终决定先用寄生虫将寄生毒素传播给玛萨拉行星当地的昆虫,然后经由这些昆虫二次感染给人类。

  这些新型寄生者不会干涉宿主的个体判断,他们只会与宿主隐藏共生,将宿主在交流中的情报反馈给释放寄生毒素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