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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天地初开之时,有清浊二气化天地,而后二气诞灵智唤醒规则,自混沌而出,称为天道:掌万物规则,众生命轮。
  自鸿钧创众生后,天道虽开启,因地阴沉睡,缺了一半浊气,因此在数万年前,才有鸿钧还命于天,仙神之寿有了尽头。
  “我只要天道凝聚的第一滴血。”芫意看向他,眸光凛冽。
  鸿钧摇头,天道凝聚的第一滴血,乃是众生寿命所化,若给予她,势必造成天道不稳,天道一旦不稳,大地将会灾难横生,战争肆虐,他不能给。
  而芫意之所以要这天道第一滴血,是为解除妖纹封印,当日她苏醒发觉额间地阴祖的道纹转变成了妖纹封印,封印了她近乎全部的地阴祖道源,若能用天道之血破开封印,届时地阴祖之力重回,她便可恢复身份,与鸿钧共执三界。
  显然鸿钧并不愿将天道的第一滴血给她。芫意来时,早就在心底预想到是这样的结果,但她既然预想到这样的结果,自然也有对策应对。
  “若我说,愿将地阴之力溶于天道,仅要一滴天道血,你可愿与我交换。”
  若说三界最了解芫意的,自然是鸿钧,他与她曾经一体同源共存在混沌之中,不知度过了多少岁月,她虽素来狂妄自负,缺极其重诺,若她真愿将地阴之力溶于天道,造福三界,这天道之血给她也无妨。
  “不悔?”鸿钧问她。
  “不悔!”她答。
  鸿钧挥袖,霎时间空间扭曲,芫意定睛观察四周,这是一道星海,清色的光链盘旋星海之上,光链由无数个星点组成,那星点细看,是三界众生的命轮,无论是何族何种身份,均有命轮存于天道。
  芫意伸出手,自清色光链之中捻起一粒星点,那星点碰触到她的指,瞬间形成无数个碎片。
  人界,一处府邸,伴随婴儿的啼哭,落生一个男婴。
  男婴幼时敏而好学,不到十岁便在城中有了神童的美称。一片碎片湮灭,男婴已到弱冠之年,拜别父母进京赶考,三次进京,三次落第,男婴失声痛哭,痛骂老天不公。
  又是一片碎片湮灭,男婴已到中年,开了一个私塾学堂,教学贫苦,也可勉强度日。家中父母早已过逝,他经常在夜晚望着京都的方向,幻想若是未曾落第,或许已成大员为国尽忠。
  碎片湮灭,男婴到了耳顺之年,国起战乱,太子流落民间,男婴将其收留,将一生所学倾其所有,教给太子。
  碎片湮灭,男婴虚弱躺在床榻,彼时的太子,如今已成帝王,坐在床侧握住他的手,满目悲凉。他似是回光返照,撑起身反抓住帝王的手。
  “陛下,老朽一生碌碌,能辅佐您登上大宝,免除黎民战乱之灾,可得瞑目了,这是老朽的命,老朽的宿命如此......”
  芫意将星点放回星海,再次捻出一粒星点。
  女婴甫一落生,便被一个男人抱起,看到是个女婴,将女婴丢给床上虚弱的女人,愤恨的指着她的头骂道。
  “又是一个没把的,你个扫把星,自从到了我张家,连生三个赔钱货,要你有什么用!”
  女婴四岁时,母亲因病去世,仅和两个姐姐相依为命,父亲嗜赌为命,极少归家。
  女婴六岁时,父亲将大姐抵赌资卖给了大户人家做奴婢。
  十岁时,二姐也被父亲卖给了别人。
  女婴十二岁,父亲拎着一串腊肉和酒,面带喜色将她唤来。
  “丫头啊,你也不小了,爹也没啥出息,昨街上遇到了王家少爷,那王少爷是个好人,说是看上了你,娶你做妾,爹已经同意了。”
  女婴低下头,将他手中的腊肉和酒拿走。“爹,我给你炒菜热酒去。”
  夜起大风,电闪雷鸣之后,继而下起倾盆大雨,一道闪电打在了屋檐,照亮了一间矮房,手拿菜刀的少女,满脸血污,披头散发,麻木的用刀砍着血肉模糊的尸体。
  女婴一身血污走出困了她十二年的牢笼,她身后是熊熊烈火,背后传来房屋倒塌的闷响,一滴泪水自她下颌滴入地面。她终于解脱了,不用像两位姐姐一样,一个为奴死在外乡,一个为娼生不如死。
  女婴十六岁时,嫁给了一个住在山中的猎人,那猎人会些医术,一年前上山打猎,刚好救了被兽夹夹伤的她。
  女婴二十岁那年,猎夫死了,刚满三岁的独子,也没渡过年末。
  女婴跪在丈夫和孩子的墓碑前,跪了三天三夜。
  女婴二十一岁那年,为了能填饱肚子,把自己卖给了娼妓馆。
  女婴三十岁时,赤身裸体的死在了床上,那位自称王员外的中年男人,将她的尸体踹下了床。
  女婴魂魄未散,回首半生,仰天大笑,似癫似痴,原来她终究没有逃过宿命。当年她父亲要将自己卖给王少爷做妾,她杀父放火逃了出去,兜兜转转还是死在了这王少爷的手里,十八年,她从少女变成了娼妓,他从少爷变成了员外,她没逃过宿命,注定要死在他的手里。
  星点被芫意放回星海,她看着面前的星海光链,天道.....原来这就是天道,掌控着三界众生的宿命,是三界成就了它,还是它成就了三界众生的宿命。
  鸿钧眉眼带着宠溺,柔声问她。
  “你想知它的来源吗?”
  芫意抬起自己的手,眸光迷离,她想要知道吗?
  “走向它,它自然会告诉你。”
  芫意如同被蛊惑,跨步迈向星海。
  不言山
  妖殿主殿,清让面无表情,坐在主位,狰砻站在他面前,喋喋不休的抱怨着什么。
  “我早就和你说过,青山的山主不是个东西,你非要我去,这下好了,中了那山主的诡计不说,连带着黑狗也被他抓去了,不就是一个女妖,值得你为她大动干戈吗。”
  清让面色微沉,狰砻似乎还陷在抱怨之中,不肯住嘴。
  “你一个小妖怪,你师尊又不在山里,我不是打不过他,是他太狡猾,这一次要不是我跑的快,那石头躲闪不及时,本君....呃....我可就回不来了。”狰砻似乎还是没习惯自称我,可碍于清让不让他自称本君,他也只好改口。
  清让手指轻扣主位,抬眸眸底生出几分妖娆不清的雾气,看向狰砻。
  “你素日吹嘘自己在魔界如何能打,怎么一个区区青山山主,就让你束手无策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