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九章 涡国要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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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小个秦卒的心里不再茫然,但大个涡国士卒的木剑距离心口要害也仅仅三指距离。

  下一次眨眼,木剑上的白石粉就会沾在身上,秦军第一场也会随之被宣告落败。

  “不,还有机会!”

  小个秦卒手比起涡国士卒要短一些,因此在涡国平民诧异中不退反进,主动将心口要害迎上涡国士卒的剑。

  “嗒!”

  “嗒!”

  先后两声。

  木剑并不锋利, 钝得刺不破皮肤。两柄木剑,一柄顶着胸口,一柄架在脖子上。

  同归于尽。

  平局。

  “呜!!!”

  四千秦卒齐齐喊着助阵号,以这样的体型差得到这样的结果,已经足够出人意料了。

  平局,对秦军而言是个不赖的结果。

  “原来如此。”

  无名氏在底下想到, 用小个秦卒和大个涡国士卒同台竞技,再博取一个同归于尽的平局。

  这平局只是比分上的平局,但在涡国子民中却烙下了一个“即便涡国最强大的士卒都只能和秦国最弱小的士卒打平”的印象。

  那么秦国最强的士卒出来时,涡国还有谁人能挡?

  “王陆派这小个秦卒当真冒险。”

  “不过赢了,也让秦军收获不小。”

  “王陆这第一战,就把涡国军队的膝盖给打碎了。”

  无名氏直摇头,这王陆的心思歹毒。

  “等等!”

  “这不是平局!”

  “是我赢了!”

  大个涡国士卒叫嚷着,“一息,他超过了一息的时间才把剑刺过来。”

  “这不作数!”

  场前方两个裁判互相对视,从他们的角度来看,确实有先后。

  但秦卒的剑落后也不超过一息时间。

  在军中,稍微厉害点的高手就能刺出十多剑,一剑实在不算什么。

  双方的裁判都往各自的头儿看去。

  王陆:“听他们的。”——要是他们耍赖自然最好,反正也不希望赢。

  孟达:“你们瞎吗?平局就是平局!”

  孟达的属下也只能认可,在场这么多涡国平民也都看到了。

  太明着偏袒己方,反而容易让孟达的威望丧失,让人觉得涡国输不起。

  “一息之内,平局!”

  涡国这边给出了结果。

  “下一位。”

  “等等!”高个涡国士卒道。

  “又怎么了?”

  高个涡国士卒低头看向秦卒:“就算你运气好平局,也仅仅是因为我们用的是木剑,真要拿兵器, 死的肯定是你。”

  “哼。”秦卒回应,真要上战场,在他找到自己之前可能就被人杀了。

  “不服气?”高个涡国士卒原本想甩一句狠话就离开,但被秦卒如此对待,再想起下归队之后同伴的嘲笑。

  一个大胆的想法脱口而出。

  “我们再比一场,用真剑!”他还是无法接着自己和这样一个秦卒打成平局,和输了有什么区别?

  秦卒看向场上的裁判,裁判又看向王陆和孟达。

  王陆不想平局,想输;孟达也不想平局,想赢。

  恰好不谋而合。

  “也好,那就比吧。”

  两人换上真兵器。

  场上的气氛也更加凝重。

  他们现在手中的兵器可不再木具,要是被刺中要害,是真的会死,可没有再喊停或者重来的机会。

  被刺中,就是死!

  高个涡国士卒拿剑舞了几轮适应,之后重新摆起架势。

  小个秦卒同样应对。

  这一场不会太多的花里胡哨,高个涡国士卒想一击拿下。

  “看剑!”

  高个涡国士卒直冲,他瞄准的地方仍旧是秦卒的胸口。

  显然是他刻意而为之,为了证明自己刚刚说的没有错。

  剑尖破风刺向秦卒心口。

  哪知秦卒也不闪避,和上一次同样迎上去。

  “那个秦卒在干什么?现在这个距离完全有时间避开。”

  “他疯了吗?”

  “老丁的手臂更长,在他的剑架在脖子前,他心口会被刺中!”

  “难道还要同归于尽?”

  “这真的会死,两人都会死!”

  涡国士卒人人紧张起来,秦国士卒相同。

  高个涡国士卒看出了秦卒的意图,先是冷笑轻蔑:

  “个子不小,倒是挺会吓唬人。”

  七步之距:

  “这小子该害怕了吧?”

  四步之距:

  “喂喂喂,这剑距离心口仅这么点距离,你离死也就差这么点。别指望我收剑。”

  两步之距:

  “同归于尽?你还想着这个结果?现在拿的兵器可不是木具,被它刺中药石无医!”

  一步之距:

  “……”——高个士卒看到秦卒的眼神,他只盯着自己的脖子,压根就没有顾及自己心口的剑。

  半步之距:

  高个士卒的剑尖已经有刺中肉的实感。

  “会死!”

  “我会死!”

  这个念头萦绕高个士卒脑海中。

  他并不胆小,反而能被涡国寄予厚望第一个出战,无论武力,还是胆量,显然都不会太差。

  真要上战场,血腥气会让丧失理智,变得悍不畏死。

  这在战场并不奇怪。

  可眼下不是战场,没有血腥气,没有那种氛围。

  况且这原本只是切磋,分出胜负就行,不需要分出生死。

  人越理智,越会分析利弊。

  “我竟然要和这样的人同归于尽?”

  “凭什么?”

  “在战场上,这样的我能杀十个,为什么现在要和这样的人同归于尽?”

  “划算吗?”

  “不划算,相当不划算。”

  “既然不划算,我为什么要和这小矮子同归于尽?”

  高个涡国士卒放弃了,后退一步。

  剑刺中秦卒的胳膊,而秦卒的剑几乎划空,仅割断了一些须发。

  “疯子!”

  高个涡国士卒庆幸自己还活着,却还没发现地下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
  无名氏眼看着之前为涡国士卒加油呐喊的人停下。

  涡国士卒不知道,他这一退,不是个人的退步,而是代表涡国在秦国露面前出了畏惧。

  这一退步将会种植在此刻所有涡国人心中,无论是士卒,还是平民无一幸免。

  ——他们害怕秦卒,害怕秦国。

  之后再怎么英勇,这一退步的阴影也抹之不去。

  无名氏看向王陆,又看向那个手臂流血不断滴落地面的小个秦卒。

  “王陆一直冷静,不为所动,这是早就算到了结果?”

  “他对手底下的兵也太信任了些。”